《80's的阿坤》 part 6

第二章

与我考进同一所大学的还有我的一个好朋友,他叫霖。他和我是中学同学,而且大家都有相同的爱好,所以我们也是念的同样的计算机系,只是我们选的是不同的专业。他念的是计算机应用而我念的是计算机软件专业。虽然我们对电脑有共同的爱好但是还是有点差别的。

我对电脑的爱好源自我对电脑游戏的痴迷,而他是实实在在的电脑爱好者。在高中时,我们的县城那时还没有几台象样的电脑,他就每周在邮局订《电脑报》做研究工作,结果他经常被人研究,大家就很纳闷,为什么电脑都没有就在研究《电脑报》上那么高深的东西呢?最后大家还是不得不佩服他,因为高三时,县城里有了第一家网吧,班上几乎所有人的QQ号都是他帮忙申请的。

第一天来学校报名是我爸爸开车送我们来的,在铺好寝室的床后我爸爸就爬上床去,睡了下来:

"我好困,昨天酒喝多了要休息下,要不一会开车回去危险,你们自己去报名,完了喊我一起去吃,吃……呼,呼。"

不得不说我6年离开父母独自生活是很有用的,至少我独立生活的能力很强。我和霖在学校里报名报道时看到了很多大一的新生。他们一脸稚气,身后跟着三故六婆,一个个又背又拿,对此,我很是鄙夷,心里想着他们晚上父母离开的时候一个人在寝室床上哭鼻子的样子,就像当年我们读初一时刚住校的晚上一样。

报名很顺利,回想起来很感慨,现在找政府单位办事如果能有在学校找老师办事那么顺利就好了,出身了社会才知道学校的好呀。

回到寝室里爸爸还在睡而寝室里也出现三张生面孔,如果没有猜错的话,他们应该就是我的室友了。

在入门左边的床位住的叫李平,内江人氏。他看上去非常腼腆,很少说话,我的意思是很少和班上的女生说话,和男生交谈起来还是没完没了的,语速很快,而且论点独特,再加上方言的关系我一般要等他说完半分钟后才知道他的意思。一次在食堂打菜,打饭师傅注意他后面的年轻妹妹去了,忽略了他,给他打的饭量不够,平哥他咕囔了几句甩头就走,打饭师傅没有听懂,以为碰到外语系的学生了,结果半分钟后才反应过来,脱掉口罩对着人群破口大嘛:"我XX,刚才哪个骂我?"。

右边的叫邹竹,资阳人氏。他成绩很好,人也长得文质彬彬,很有女性缘,但是是女方当他好姐妹的那种缘。我一直觉得他没有阳刚气,结果出乎我的意料,毕业后他居然考进了部队,现在在部队是个文职干事,据说喝酒很厉害。

住在我对面床的叫做冯毅,窿昌人氏,说话鼻音很重,很有个性,尤其是说"日"的时候带卷舌,大学四年把我也同化了,到现在我骂那些贪官污吏的时候都会来一句"我日(卷舌、三声)"。他性格豪爽,粗心大意,刚在第一天就让大家尴尬不已。

大家把东西收拾好后就各自寝室去吃饭了,毅哥他走在最后随手就把门带上却忘了上锁。当我们吃完饭和各自的父母道别回到寝室后发现我们寝室被盗了。我们四个人刚买的英语复读机都不见了,我们找来保安,但却被告知每年的新生入学都是小偷做案高峰期,尤其是我们这种出门不锁门的最容易被盗。他们也解决不了。毅哥很尴尬,又不好给刚离开学校的父母说,只好用前几个月的生活费重新给我们一人买了一台二手的复读机,并且不断的道歉,随后的一个月毅哥在食堂都是以吃草为主。

我在学校刚安顿好没有几天,大学的一切在我眼里显得很新奇无比,每天上了课我都在学校里闲逛,感受大学的味道,回到寝室我的脚都走得生痛,我打来开水刚脱掉鞋准备泡脚,这时我的BP机响了起来。

我很纳闷,刚买的BP机居然有人知道我的号码?那个时候我们的宿舍是刚修的,电话还没有装好,我只好又穿好鞋跑下楼到处找IP电话亭。

还没有流行手机的年代,大家都是用传呼机,高档的就用中文传呼机,基本上弄明白意思就不用回电话了,因为大学的电话亭一般在都不会空闲着,不是打电话的就是在等传呼回电话的。

我在学校里找呀找,终于在学校的另一端找到了一个可以用的电话亭。电话打了过去,那边传来了温柔的女声。

"你好,请问你是何坤吗?"

"我,我是。你是哪个?"

"哦,我也是射中毕业的,我叫杨柳,我在管理系。"

"哦,你好,不过,不过你怎么知道我的CALL机号码?我认识你吗?

"哦,我在同学那里问的。"电话里她大大方方的说,"出来见个面吧,大家是老乡。"

"好,好,好。在哪里?"

"恩……在三教水池旁吧。"

这么大方的女生我第一次碰到,难道,这就是说的"谈恋爱"!

我们80后的学生在高中时期相对于现在90后的学生来说已经是相当单纯了。我念高中时根本就不敢越雷池一步,连女生的手都没有拉过。

三教离我不远,我放下电话,迟疑了一下心想,如果对方长得很奇怪的话,我该怎么办呀?跑?不好,这样不礼貌,再怎么说我都是在接受高等教育的大学生。还是去见一面吧,大不了以后少见面就好了。报着这样的心态我忐忑的来到了三教。

天色已渐渐暗了下来,来往的人已很少,很多同学都在教室里上自习,水池旁边只有一个穿着红色的紧身运动裤、深色的T恤的女生孤零零在站在那里。

没有错,应该是她了。